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纠结的“免费餐”
来源:发布者: 研究室  发布时间:2014-06-26

5.19,我要游,中国旅游日。
      这一天,山西49家国有景区对所有游客实行头道门票全部免票优惠,不过,这让一些景区超过最大荷载量,不少前往五台山的游客甚至在路上滞留十几个小时,景区更是人头涌涌、人满为患。(网易新闻20140521:《山西五台山景区19日免费开放 私家车涌入致严重拥堵》)
     高高兴兴出门去,闹闹心心返家回。和长假期间高速公路免费通行一样,“免费餐”非但没有带给人们原本期待的愉悦舒畅,反而更多一些身心疲惫且劳无所获的乏力无奈。为了一顿“免费餐”,出游的人们不仅付出了时间上的无谓损耗和生理上的体能消耗,也在心理上承受着适得其反的心灵体会;为了保障这份“免费餐”得以顺利发放,政府也出动了多部门、多种类的人力来事前准备、事中应对、事后收摊;而一些具有支付能力且愿意承担支付对价的“自费餐”旅游者,也被淹没在滚滚人流之中。“免费餐”,俨然成为吃力不讨好的代言。
就五台山“免费餐”致堵,很多人将其原因归结于两大原因,一是部分私家车主不文明驾车引致交通瘫痪,二是相关职能部门对客流的预测和预案应对明显不足,对此,笔者深以为然。与此同时,笔者也认为免费景区应该从规则抓起,在规范受益群体享受“免费餐”方式方法上出实招、投实惠。
     “免费餐”致堵,根本在人。众所周知,中国是一个人口大国,也是一个人均占有资源率比较低的国家。再小的问题,面对十三亿众口的嗷嗷待哺,也会成为大问题。很多中国问题归根到底就是人太多、资源太少引发的分配不均衡问题,“非患寡而患不均”,资源分配的不合理,势必带来群体行为上的投机和秩序上的混乱。就像排队一样,为什么中国人乱插队或不排队是一个老生常谈却很难改正的习惯,就是因为排队等待的资源有限,排后面的人始终有一种深恐无货可买、无位可坐、无物可领的心理恐慌。当秩序规则不合理、秩序的维持者怠于履行管理职责、违反秩序的成本明显低于收益时,基于这种心理恐慌的驱使,很多人就会选择以投机方式为自己攫取更多资源,这是人先天趋利避害意识的必然选择,是“人性本恶”的体现,正如荀子所说,“今人之性,生而有好利焉,顺是,故争夺生而辞让亡焉”。
     既然人性如此,如何去恶扬善,就需要合理规则的引导和道德思想的约束,“师法之化,礼仪之道,然后出于辞让,合于文理,而归于治”。文明国家,并不主要依靠公民道德的自我约束达到治理目的,而更注重规则治理,依靠规则的设定和执行达到长治久安的目标。一项规则的运转是否良好,一看规则设定是否具有科学性和系统性,使规则参与者感受到公平并获得认同,进而自觉遵守和主动维护;二看规则的维护者是否尽忠职守,对破坏规则者及时给予行为上的否定评价和责任承担。单就规则设定而言,免费景区出现拥堵,与其规则设置的不完善有不可分割的关系。
     既然提供“免费餐”,就要考虑到通过怎样的方式尽可能公平合理地进行发放。免费政策的开放,必然涉及到客流量和车流量的激增,与之相配套的后勤服务水平是否能够满足情势变化,是否需要协调相关职能部门参与维持规则秩序、保障人员安全等,是必须考虑到的问题,不能简单免费了事。
     如五台山景区免费开放一样,免费政策惠民利民,但景区容客量有限,这就需要设定相对公平而科学的规则来引导群众合理享用。如:实行免费不免票,利用门票发放量控制和限制人流涌入量;免费门票多途径发放,分散发票地点,防止排长队领票消耗无谓的时间;门票采取预约制,设定多时段参观时间,既方便游客设定出游规划,又避免参观人员过于集中;提高公共交通运输投入,合理限制私用车使用,引导游客乘坐公共交通工具出游,避免道路拥堵和停车困难;协调交警、运管、卫生、安保、旅游等部门加强执法监督,积极应对车流高峰和旅游消费高峰等,在必要情况下,还要提高科技信息化在提升管理效率方面的投入量,利用信息技术手段提升规则治理水平。总之,要从惠民、利民、便民的角度去设定规则,这些规则会在不断磨合中趋于完善,在公平合理中获得思想认同和行为自觉,这需要不断创新和改进,也许小有失败,但必须有所作为,不能像五台山某工作人员所说的一样,“随便放开了,一个政策出来了,就不管了”。
     在“免费餐”合理发放方面,陕西省博物馆值得广大国有免费景区借鉴。陕西省博物馆是较早实行全面免费开放的国家级人文景区,笔者有幸享受过他们提供的免费餐,其免费政策就是“限流限时”,每日免费,每天上下午固定发放一定数额的免费门票,限时半天。因此,如果有诚意继续提供免费餐的话,建议五台山等景区参考确定一个相对固定而长期的免费时间,如一周一天,每人每票限时参观半天,再辅之以预约定票等其他配套制度跟进和落实。这样既可以使一部分“免费餐”人群尝到实惠,并减少拥堵,又可以让“自费餐”人群按需所取,分流人群,还可以减少政府职能部门所面临的非常态压力和额外投入的执法成本,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呢?